周三晚上九点半,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D口,刚下班的人流还没有散去。二十四岁的陈默站在出口旁的灰色立柱边,手里举着一块蓝白相间的展板,展板上写着B站推广,旁边是一张正在播放街舞片段的平板电脑。陈默没有大声拦人,只在有人停步时把屏幕转过去,让路人看十几秒。表演地点设在附近商场的中庭,几名舞者已经在远处压腿,音箱里传来鼓点,围观者慢慢从十几人增到四五十人。下班的白领拎着咖啡站在外圈,穿校服的学生挤在栏杆前,还有人推着折叠自行车,停下后把车轮靠在墙边。陈默的工作很简单:提醒路人演出开始的时间,发出印有场地图的小卡片,再把愿意停留的人引到商场方向。他身后没有大型广告牌,只有一张折叠桌和一袋矿泉水。每隔几分钟,他就要弯腰整理被风吹乱的卡片。一个穿棕色外套的女孩看完视频后问,现场是不是免费,陈默指了指展板下方的说明,又拿出手机给她看活动页面。女孩没有马上离开,转身叫来同伴,两个人站在入口边商量周末要不要过来。九点四十分,一辆公交车进站,车门打开后,几名乘客被外面的音乐吸引,跟着人群走向商场。陈默把展板靠在桌脚,腾出手为一位推婴儿车的女士让路。音乐停下时,街舞队员向围观者鞠躬,掌声从中庭传到地铁口。陈默重新举起展板,B站推广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到十点,商场准备关掉部分照明,围观者陆续离开,陈默收起桌子,把剩下的小卡片按尺寸叠好,和两名舞者一起走向地铁站。出站口恢复了原来的嘈杂,只有地面上几道彩色灯影,还留着刚才演出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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