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夜里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换乘口外，商场卷帘门已经落下，沿街店铺只剩便利店和药房亮着灯。出口旁的电子广告牌循环播放彩色画面，几行大字不断切换，其中一处写着“888小游戏”。广告牌的光落在人行道上，把等网约车的人影照得发白。一名刚下晚班的男职员站在花坛边，右手拎着电脑包，左手握着手机。他没有急着叫车，低头看了几分钟屏幕，拇指在页面上来回滑动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广告牌。手机画面上的图标和广告牌颜色相近，蓝、红、金三种亮色交替闪动。他身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，杯盖被风吹得轻轻作响。两名穿校服的学生从出口经过，其中一人指着屏幕问同伴那是什么，另一人只说看上去像游戏，随后跟着人流走向公交站。一个外卖骑手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摘下头盔，站在广告牌照不到的阴影里接电话。地铁口广播提示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台阶上的人开始加快脚步，只有这名男职员仍停在原地。他把手机锁屏，抬头看了看时间，又重新点亮屏幕。附近的玻璃幕墙映出广告牌的倒影，远看像两块同时发光的屏幕。保安从商场侧门出来清扫烟头，经过男职员身边时没有停留。夜风把广告牌底部的宣传单吹到排水沟旁，纸面上同样印着“888小游戏”，边角已经被鞋底踩出灰痕。十二点过后，街上的车明显少了，广告牌仍按固定节奏切换画面。男职员终于收起手机，拎起电脑包走向亮着绿色顶灯的出租车候车区。广告牌的光继续留在空荡的人行道上，直到下一班清洁车驶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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