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的末班车还没进站，站厅里只剩零散的乘客和清洁工。靠近三号口的长椅上，二十七岁的外卖骑手小林摘下头盔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充电。他原本想查看下一单的位置，屏幕切换时，弹出了一个写着91首页的页面。小林很快按下返回键，又把手机扣在腿上，抬头看了看周围。旁边的自动售票机前，一名拎菜的老人正在研究换乘路线，两个学生压低声音讨论作业，站务员从闸机旁走过，广播提醒乘客不要倚靠屏蔽门。小林没有继续停留在那个页面，而是打开地图，确认了回出租屋的公交线路。几分钟后，他的手机再次亮起，页面上的91首页缩略图出现在浏览记录附近。他皱了皱眉，清理了页面，再把屏幕调成导航界面。末班车进站时，风从隧道口卷出来，长椅上的塑料袋被吹到墙边。小林戴好头盔，跟着人群下楼。他说，自己平时跑单，手机既是接单工具，也是联系家人的唯一设备，常常在等单、充电和吃饭时随手浏览网页，很多弹窗会趁着操作间隙跳出来。站厅里没有人围观他的屏幕，但公共场所的亮光很容易被旁人看见，尤其是在深夜、车厢和排队区域。小林后来把常用入口移到单独文件夹，只留下地图、接单和支付软件，还把锁屏时间调短。对他来说，91首页只是一次意外出现的页面，却提醒他，手机屏幕已经成了城市生活的一块小窗口，工作、休息和私人信息经常挤在同一寸玻璃里。列车驶离后，站厅重新安静下来，清洁工推着工具车经过长椅，地面上只剩几滴融化的雨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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