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18时40分，城西青禾路地铁站C口外，风从写字楼之间穿过，路边的早餐车还亮着一盏白灯。蒸笼里的小馒头一层层冒着热气，摊主周师傅站在车旁，用夹子把刚出锅的馒头拨进纸袋。这个摊位没有醒目的招牌，车顶只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写着“初二小馒头”，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。周师傅说，名字来自女儿读初二那年，家里开始试着做这种小个头馒头，后来街坊叫顺了，他也没有换。晚高峰里，买东西的人大多走得很快。穿灰色西装的男子停下十几秒，要了两个黑糖馒头，扫码后夹在文件袋旁边；一名背着画板的女生买了四个，先掰开一个看里面有没有红豆，再把剩下的装进帆布袋；地铁保洁员下班经过，递来一只保温杯，请周师傅帮忙装满热水。周师傅把蒸笼盖掀开又合上，手背被热气熏得发红。他说，附近商场晚上九点关门，写字楼里的人却常常十点后才走，七点前卖得最快的是原味和奶香味，八点以后，咸菜馒头更受欢迎。说话间，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问有没有不加糖的，周师傅拿出一个小袋，解释面粉、酵母和水之外没有别的配料。孩子站在旁边盯着蒸笼，鞋尖不停碰地。周师傅递过去半个试吃，孩子咬了一口，抬头说软。母亲买了六个，临走时提醒他明天多做一点。18时55分，站口的人流开始变密，周师傅几乎没有空闲聊天，只在找零时抬手指向车上的纸条，说这就是他家摊子的名字。蒸汽遮住了玻璃上的街灯，纸袋一个接一个被递出去，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和车轮声混在一起，短短几分钟里，许多人带着一袋热馒头走进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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