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和平里北街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店门外的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灯。三十岁的快递员周成把电动车停在屋檐下，走进店里买一瓶温水。他穿着橙色外套，袖口沾着雨点，手机屏幕停在一个叫sanjipian的页面上。周成没有坐下，只靠在收银台旁，手指慢慢往下滑。页面上的文字不长，夹着几张街景照片，讲的是附近夜间摊位、临时停车和晚班公交。收银员小林认出了他，问他是不是又在找东四一带的热汤面。周成说，今天送完最后一单已经十点半，想看看哪家店还开着。他把手机递过去，两人一起看地图上的几个店名。店里没有客人排队，冰柜的压缩机一阵一阵响。门外经过两辆网约车，车灯从玻璃门上扫过，很快消失在街口。周成买了温水和一盒饭团，结账时又把sanjipian页面收藏起来，说明天中午送货经过附近，想按上面的地址去试试。小林提醒他，夜里有些摊位收得早，还是到店门口再确认。周成点点头，把手机装回外套口袋，站到站牌下等车。十点五十三分，一辆开往望京方向的公交车进站，车上只有七八个人。周成拎着便利店塑料袋上车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玻璃上映出街边还没收起的广告灯箱。司机关门后，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。小林擦完收银台，抬头看了一眼站牌，下一班车还要等十二分钟。店门口的雨丝变细，路面留下轮胎压过的水痕，夜班人群在这条街上短暂停留，又各自赶往下一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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