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处老商场外，二十七岁的林哲刚下夜班，站在便利店门口等最后一班公交。他把电动车锁在雨棚下，买了一杯热豆浆，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查看第二天的排班表。街对面是一家修手机的小店，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门缝里漏出白色灯光。旁边的广告牌没有亮全，只剩几块蓝色和紫色的字，其中“yy4480高清夜魔影院”几个字格外醒目，映在积水里，随着驶过的汽车车灯一闪一闪。林哲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停留太久，转身把豆浆放进车筐。他说，自己每天经过这里，早已习惯商场外各种临时招牌，白天卖手机壳，晚上换成电影和演出的宣传，隔几天还会出现新的字样。公交站牌下坐着一位拎菜的老人，低头翻看社区团购的取货通知；不远处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边，靠着护栏吃完一盒炒饭。十点四十分，商场保洁员推着水桶经过，拿拖把清理门口的落叶，水面上的彩色倒影被推成细碎的一片。林哲等来的公交晚了七分钟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站牌旁看夜班车驶来的方向。车灯照亮站台时，广告牌上的“yy4480高清夜魔影院”也短暂地变得清楚，随后被车身挡住。林哲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豆浆的热气贴着玻璃散开，街边的小店、雨棚和那块忽明忽暗的牌子，很快退到身后。夜里的城市没有完全安静，商场后巷仍有装货声，主路上的红绿灯按时切换，晚归的人各自带着一天的疲惫，朝不同方向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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