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槐树街公交站还亮着三盏白灯，便利店门口的雨棚下，五十多岁的周阿姨正把一锅番茄鸡蛋面分装进纸碗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胸前别着一块写有39联盟的小牌子，脚边放着保温桶、一次性筷子和几包榨菜。锅里的热气贴着棚顶散开，路过的人一停，站台上的玻璃便蒙上一层薄雾。周阿姨说，摊子每周三和周六开，饭菜不标价，赶末班车的人、刚下夜班的人，手里有多少零钱就放多少。晚上九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从对面写字楼跑来，手机还夹在耳边，先要了一碗面，再问有没有多余的热水。他站在路灯下吃了几口，才发现筷子被雨打湿，周阿姨转身从纸箱里拿出一双新的递给他。十分钟后，一位拎着菜篮的老人经过，周阿姨把锅里剩下的半碗面倒进小盒，嘱咐老人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。站台另一侧，两个等车的女孩看着牌子上的字，问起39联盟是不是附近的餐馆。周阿姨笑着说，这只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做的热饭摊，谁有空谁来帮忙，有人负责买菜，有人负责洗碗，也有人下班后顺路送米。九点五十五分，末班公交进站，车门开合间带起一阵冷风，摊前只剩一碗面和几颗青菜。周阿姨把火关小，将桌面擦干净，又把装零钱的铁盒收进帆布袋。她没有急着离开，站在站牌旁看公交车驶过槐树街，直到车尾灯消失，才提起保温桶，沿着人行道往地铁口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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