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上海静安区一条背街的便利店刚换完灯箱，门口的雨水还没有干。二十七岁的陈默下班后没有立刻回家，站在遮雨棚下，用手机拍那面被重新刷白的围墙。墙角原本留着一行蓝色字样，jizz20，字体歪斜，旁边还有半个被油漆盖住的笑脸。店员说，这几个字出现了一个多星期，白天常被广告纸遮住，到了夜里又露出来。陈默没有追问来历，只把镜头往后移，拍进一辆刚停下的电动车、路边堆好的纸箱和玻璃门里亮着的关东煮小锅。十点四十分，外卖骑手在门口取水，短暂停留的人越来越多，墙上的字也成了几个人闲聊时的坐标。有人说那像一个小众服装牌子的标记，有人猜是附近学生留下的暗号，店员则记得，最初只有一枚黑色贴纸，后来才被人用喷漆写大。陈默把照片发给朋友，朋友回了一个问号。他没有解释，只说这面墙在夜里很显眼。十一点过后，街道安静下来，公交车从拐角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在积水上拉出一条亮线。陈默买了一瓶热牛奶，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，回头时又看见便利店门上的反光里映出那几个字。它没有出现在菜单、招牌或广告牌上，却和打烊前的灯光、湿漉漉的路面、晚归的人一起，变成了这条街当晚最容易被记住的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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