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杭州城西一间通宵网吧只亮着靠墙的一排蓝色屏幕。三十六岁的快递分拣员陈杰刚下班，穿着灰色工装，坐在最里面的12号机前。他没有急着回家，先把手机充上电，又从外卖袋里拿出一盒冷掉的炒饭。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出消息，站长在柜台后整理耳机，空调发出细细的风声。陈杰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china中国老女人hd”，停了几秒，像是突然意识到周围有人，便把页面关掉，改看本地公交的末班车时间。网页搜索栏留下的一串字，被屏幕的冷光照得很清楚。旁边座位上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在打字，后排有人戴着耳机看球赛，没人抬头关注他。陈杰吃了两口炒饭，给母亲发了条语音，说今晚可能晚些回去，明早还要去市场取货。母亲没有立即回复，手机上只显示着一枚灰色的小圆点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随后打开地图，查看从网吧到出租屋的步行路线。十点五十五分，门外的雨开始变密，玻璃门上聚起一层水雾。站长提醒还有十五分钟停电检修，陈杰把充电线收进背包，顺手清掉浏览记录，又看了一眼空白的搜索框。网吧里短暂安静下来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吐纸的声音。十一点整，他关机起身，经过柜台时买了一瓶温水。门一推开，潮湿的夜风迎面吹来，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两个代驾骑手蹲在屋檐下吃面。陈杰没有打车，沿着人行道往小区方向走，鞋底踩过积水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，母亲回了六个字：路上慢点，早点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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