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北京东城区一处老居民区旁的夜市刚亮起串灯，三十多岁的摊主李明正蹲在折叠桌后，把平菇、香菇和杏鲍菇分装进纸袋。风从胡同口吹来，塑料棚布轻轻拍响，附近下班的人停在摊前挑选晚餐。李明的手机放在电子秤旁，屏幕上停着一条待处理的商品草稿，标题写着SAO动漫c黄扒衣服蘑菇。这个词和新鲜菌类没有关系，却被误填进了菜单栏。李明说，下午整理网上订单时，外甥拿手机查资料，几段复制内容混在一起，保存时没有留意。晚上第一位顾客扫码点开菜单，看到这行字后笑了几声，又提醒他尽快改掉。李明拿起手机，先删去整行文字，再重新输入“本地鲜蘑菇，买二送一”，并把价格牌从桌角立到显眼位置。七点四十五分，一位穿校服的女孩买走两盒金针菇，旁边的年轻夫妻挑了半斤香菇，老人则反复询问杏鲍菇是否适合煎着吃。李明一边称重，一边用小刷子扫掉菌盖上的碎屑，动作很慢，怕纸袋底部被水汽浸破。街对面的理发店刚关门，店员端着盒饭过来买菜；卖糖葫芦的摊主也顺手拿走一袋平菇。八点十分，李明重新检查手机菜单，确认旧字样已经消失，又把摊位名称改成“胡同口鲜蘑菇”。夜市人声继续涨起来，路灯下，纸袋一个接一个递出，刚才那段突兀的文字只留下一个短暂插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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