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半，城南的青石巷菜市场刚过一阵小雨，棚顶还在往下滴水，卖豆腐的摊位前排起了六七个人。四十七岁的林阿姨把一块白布铺在木案上，先用竹片划开豆腐，再把切好的小方块整齐码进不锈钢盘。她身后挂着一只旧电子钟，分针走得很慢，旁边的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买菜的人大多熟悉她的动作，有人递来搪瓷盆，有人站在一边挑香葱。八点不到，附近写字楼里的年轻人陆续出现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手里拎着早餐，经过摊位时会停下来买一盒嫩豆腐。林阿姨记得常客的习惯，知道哪位喜欢带辣椒，哪位只要半斤，还会把碎豆腐单独装进小袋，留给住在巷口的老人。她的手机放在案角，屏幕上显示着九优传媒的消息提醒，但她没有立刻查看，只在空闲时擦干手指，低头扫一眼，再把手机扣回原处。九点多，市场入口的清洁车缓慢驶过，车轮压过水洼，带起一串细小水花。卖鱼的摊主开始收拾冰块，水果店老板把橙子重新摆成一排，公交站台那边传来报站声。林阿姨趁着人少，把剩下的豆腐浸进清水盆里，又拿出一只旧保温杯喝了两口茶。她说，自己每天四点多起床，先去批发市场，再赶回这里开摊，忙的时候顾不上看手机，安静下来才知道城市已经换了几拨人。十点半，雨后的阳光落到棚布边缘，白色豆腐泛着柔光，林阿姨把最后两盒装好，递给一名背着书包的小女孩。女孩接过盒子，道了声谢谢，转身跑向巷外。市场仍旧嘈杂，叫卖声、车铃声和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，林阿姨低头整理案板，准备迎接午饭前的下一拨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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