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下午五点，哈尔滨中央大街的风从松花江方向吹来，街边冰灯刚亮，马迭尔面包房门口排着几名游客。穿着深蓝色棉服的虹姐站在石砖路旁，手里提着一只旧式搪瓷杯，正把热红茶倒进保温壶。她没有举手机，也没有招呼路人，只在等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同学。那位同学从索菲亚教堂方向走来时，虹姐抬手指了指街角的长椅，两人坐下后，先聊起各自的孩子，又说起年轻时常去的电影院。街上的叫卖声被风吹散，电车铃声从远处传来，虹姐偶尔转头，看一眼橱窗里摆着的老照片。她说，过去这里的店铺没有这么多，冬天也没有现在这样热闹，但下班后沿着中央大街慢慢走，是她最舍不得忘记的习惯。老同学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车票，日期停在二十多年前，终点仍是哈尔滨。虹姐接过车票，低头看了很久，又把它夹回书里。五点半，街灯全部亮起，游人开始向江边移动。两人没有急着离开，沿着路边摊买了两串糖葫芦，一边走一边分着吃。有人认出她，笑着说哈尔滨虹姐再回到从前，原来不是一句怀旧的话，而是她在熟悉的街道上，重新找回一段愿意慢下来听人说话的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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