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6时20分，城南地铁站B口外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保洁员正蹲在花坛边，拿着刮刀清理墙面上的小广告和涂鸦。站口临街，晚高峰的人流从他身后不断经过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边取餐，便利店门口的热风机吹出一阵甜腻的烘焙味。那面灰墙原本贴着几张房屋租赁启事，纸张被雨水泡皱后，露出底下几行手写字，其中一行写着动漫c黄扒衣服蘑菇，字迹歪斜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戴帽子的卡通蘑菇。保洁员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边角慢慢铲开，动作不快，遇到胶水粘住的地方，就换成小刷子反复擦拭。他说，这类字样常被写在不起眼的墙角，路人经过时容易扫到，清理后过不了几天又会出现。站台广播隔着玻璃门传出来，提醒乘客留意末班车时间，一位抱着书包的学生停在墙边看了两秒，随后跟着人流进站。保洁员没有把整块墙面一次刷白，而是先用抹布擦掉残留的黑色墨迹，再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小罐与墙面接近的浅灰涂料，沿着旧广告边缘补色。涂到写有动漫c黄扒衣服蘑菇的那一角时，他停下来确认字迹已经被完全覆盖，才把刷子放回盒里。6时47分，墙面只剩几块新旧不一的灰色补丁，花坛边散着被刮下来的纸屑，保洁员把垃圾装进编织袋，推着清洁车转向站口另一侧。夜色落下来，地铁入口的灯光照在刚补过的墙上，新的字迹暂时没有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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