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中午12时20分，北京西直门地铁站D口外，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便利店旁的一家手机维修小铺刚拉起半扇卷帘门。店主老周把一张白纸贴在玻璃上，纸上写着“99免费”几个醒目的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旧手机清灰、充电口检查，进店可问。纸张边角被风吹得卷起，他拿透明胶带重新压住，又把门口两把塑料椅摆正。午休的人流在站口来回交错，穿灰色羽绒服的上班族停了几秒，低头看手机，再抬头看那张纸。一位拎着帆布袋的年轻女士走近，手里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细纹。她问老周能不能先看看，老周接过手机，用小手电照了照边框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软布，擦掉听筒旁的灰尘。他告诉她，屏幕还能正常点亮，外壳也没有松动，若只是清理，十分钟左右就能处理。女士坐在椅子上等候，顺手给同事发消息，窗外公交车连续进站，报站声、车门提示音和店里的螺丝刀碰撞声混在一起。老周的工作台只有一平方米，放着放大镜、镊子、几卷胶带和一只印着旧广告的搪瓷杯。店里没有明亮招牌，顾客多半是路过时被玻璃上的字吸引进来。那张“99免费”的纸并不是当天才出现，老周说，前几天他试着写了几种说法，字越少，停下来询问的人越多。中午1时前，已有三个人进店看过手机，其中两人只做了简单清洁，另一人给旧机换了数据线。忙完后，老周把纸上的胶带换成宽一些的，又在下面补写营业时间。地铁口的人流继续加快，午休结束的人们匆匆走向闸机，玻璃上的白纸在阳光里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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