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棉纺路公交站的最后一班车还没进站，卖热豆花的林阿姨正把摊车往路灯下挪。站牌背面贴着一张刚被雨水打皱的彩色小纸片，只有几行醒目的字，其中“亚洲色偷偷”被印在最上方，下面没有店名、地址，也没有完整的联系方式。林阿姨拿抹布擦掉纸片边缘的泥水，又用小铲子把翘起的胶带刮下来。她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常出现在站牌、电话亭和便利店门边，字眼看着古怪，路人很少停下细看。旁边等车的上班族陈先生把耳机摘下一只，低头看了几秒，随后提醒林阿姨别让纸屑掉进排水沟。他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，每周有三四天经过这里，印象里这个站点的广告换得很快，白天是房屋出租，晚上又变成陌生的短词和二维码。九点十五分，豆花摊来了两名赶末班车的年轻人，林阿姨一边盛碗，一边把站牌下方残留的胶带撕净。她没有拨打纸片上的号码，也没有把内容转发到群里，只是将撕下来的纸片折好，放进自己的垃圾袋。车灯从棉纺路东口照过来时，站牌恢复了原来的蓝底白字，只有一小块胶水在灯下反光。陈先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说这种突兀的词，最容易让人记住，却未必有人愿意相信。夜风把豆花的甜味吹到站台边，林阿姨收起抹布，继续等下一位来买热食的乘客。隔天清晨，站牌旁又出现了新的纸片，仍然印着“亚洲色偷偷”，但这一次，林阿姨很快将它揭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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