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北环线公交站的顶灯亮着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。站牌后侧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，黑字写着“9217com”，下面还有一串看不清的符号。夜班保洁员老周推着蓝色垃圾车经过时，停下来盯了几秒。他先把车靠在路边，再从工具袋里取出塑料刮片，沿着纸张边缘一点点铲开。纸贴得很牢，撕下时带走了一小块旧广告的表面，露出灰白的站牌铁皮。老周把碎纸捏成团，塞进车上的垃圾袋，又绕到站牌另一面查看。那里还有两张房屋出租启事，一张已经褪色，只剩“单间”和电话号码能看清。他没有动那两张纸，只用抹布擦掉边角翘起的胶带。十点五十分，一辆开往南河的公交车进站，车灯照过站牌，刚才那行“9217com”已经不见了。车门打开，两名加班回家的乘客上车，老周站在站台边，把刮片放回工具袋。几分钟后，站牌旁只剩一小片湿痕，风吹过时，地上的纸屑贴着排水沟打转。老周继续推车，沿着人行道检查下一块广告栏。路口的红绿灯反复变换，附近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公交车尾灯，街边烧烤摊还在收拾桌椅。另一张印有“9217com”的小纸片被夹在共享单车车篮里，老周看见后弯腰取出，和前面的碎纸一起放进袋中。站台恢复了原来的空白，只有电子牌滚动显示着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到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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