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江城东站C口外，清洁工陈师傅提着水桶和刮刀，蹲在一根灰色立柱旁处理新出现的涂鸦。夜班地铁刚送走一批乘客，出口附近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出租车短暂亮起的车灯，还有清扫车倒车时发出的提示音。那行刺眼的91干逼写在广告栏下方，黑色油性笔划痕很重，旁边还画了几个潦草的符号。陈师傅先用刮刀削掉表面的厚痕，再把清洁剂喷在旧抹布上，一遍遍擦拭。立柱靠近人行道，晚归的人不断经过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，有人拉着同伴绕开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停下来问这里原来是什么，陈师傅没有抬头，只说是乱写的东西，别学。十多分钟后，黑字淡了一层，底下露出原本的蓝色涂层。清洁剂的气味混在潮湿的地面上，陈师傅换了两次水，手套边缘已经沾上灰黑色污渍。他说，站口的墙面常被贴小广告，夜里还会有人用记号笔写名字、画图案，清理一面墙要花半小时，第二天也可能重新出现。说话间，一名外卖骑手从旁边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陈师傅把刮下来的碎屑扫进簸箕，又用湿拖把沿着立柱底部拖了一圈。两点零五分，涂鸦只剩几道模糊的黑线，远看已经认不出原来的字样。地铁口重新安静下来，自动售票机亮着蓝光，第一班早班车的工作人员开始进站。陈师傅把工具收回车里，转身去清理下一处墙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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