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20分，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一处公交站前，62岁的周师傅把一张旧报纸铺在膝盖上，低头核对手里的路线图。他穿着深蓝色夹克，左手夹着铅笔，右手不时在纸边写下站名。站牌上贴着几层线路调整通知，最上面一张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后面的老线路编号。周师傅没有急着上车，先沿着站台走了一圈，把歪掉的站牌扶正，又用指甲压平透明胶带。路口的早餐铺刚开门，蒸汽从竹蒸笼边冒出来，送货电动车贴着人行道慢慢经过。等车的人不多，周师傅却把每一站都看得很仔细。他说，自己退休后仍习惯出门前查一遍丁丁地图，过去看的是哪路车最快，现在更在意换乘点有没有临时变化。手机屏幕上，一条蓝色线路从静安寺方向延伸到长宁路，旁边标着步行距离和预计到站时间。周师傅用手指放大地图，发现站点名称与眼前的旧牌子略有不同，便掏出小本子记下“新站名、老位置”六个字。7时28分，第一班公交车进站，车门打开时，他没有立刻上车，而是侧身让一名拎菜篮的老人先过去。车辆驶离后，站台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报站器的余音。周师傅把路线图折好，沿着街边继续往西走，准备去看下一处站牌。他的手机还停在丁丁地图的页面上，蓝色箭头缓慢移动，贴着清晨的街区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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