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，城南地铁站出口旁的大家乐餐厅，靠玻璃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浅蓝衬衫的中年男子。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，点了一杯热奶茶和一份焗猪扒饭，餐盘送来后没有立刻动筷，只低头翻看手机里的表格。窗外正是商场换班时段，外卖骑手在路边短暂停车，背着书包的学生从斑马线一侧涌向另一侧，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，抬头寻找公交站牌。男子吃了几口饭，拿纸巾擦掉嘴角的酱汁，又拨出一个电话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能听见“下午发过去”和“那张单子再看一遍”几个词。电话结束后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望着窗外发了半分钟呆。邻桌是一位抱着电脑的年轻人，耳机线绕在手腕上，正把几张票据按日期排好；靠墙座位的老人慢慢喝着冻柠茶，不时看向门口，像是在等人。店内的电视没有声音，字幕滚过天气和交通信息，空调风把桌上的纸角吹得微微翘起。男子吃完饭后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一张打印纸上圈出三个数字，又在旁边写下时间。四点十分，他起身到柜台结账，顺手把用过的纸巾和餐盒盖整理到一起。走出大家乐餐厅时，他先看了一眼天色，再把外套搭到手臂上，沿着商场外墙向写字楼方向走去。玻璃窗里的座位很快被一名年轻母亲占下，她把熟睡的孩子放在推车里，自己打开保温杯，安静地等着晚高峰前的半小时。整条街仍在运转，车门开合声、店员报餐声和远处施工的敲击声混在一起，谁也没有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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