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七点半，东城区一条临河旧街的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门口摆着一张窄木桌，三十多岁的店员林澈坐在桌后，手边放着一本清末字书和几张新印的词语卡片。他正在给旧书做索引，也顺手整理顾客常问的生僻字。晚风从河面吹来，吹动桌边的纸页。路过的人偶尔停下，看一眼卡片上的字，再抬头看店内的书架。林澈说，今天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是“牝户”，这个词出现在一本旧医书的目录里，字面古旧，现代人很少见到。有人问它是什么意思，他没有顺着字面展开，只翻到词典页，解释它属于旧称，后来逐渐退出日常用语。说完，他把卡片放回木盒，继续给一批线装书贴编号。七点五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在门边停了几秒，问能不能把“牝户”抄进自己的生字本。林澈递给她一张废纸，提醒她注明出处，也告诉她这类词只适合放在历史文字或旧文献的语境里。女孩写完后没有进店，只把纸折好放进书包。河对岸的公交车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一格一格掠过街面。店里传出翻页声，门外卖糖炒栗子的摊主开始收炉。林澈把木桌搬回门内，留下门口一小块空地，方便晚归的人避让。十分钟后，书店玻璃上只剩街灯和树影，刚才那张词语卡片也被夹进了当天的索引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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