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六点，滨江区河坊街菜市场刚亮起一排白灯，卖熟食的周师傅把卷帘门推到一半，先从木箱里搬出卤鸭、酱牛肉和几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。他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而是拿着黑色油笔，在一块旧纸板上写下“UU稀缺，今日只做二十份”，又把纸板夹在玻璃柜边。纸板上的字并不工整，UU两个字母写得很大，稀缺两个字挤在下面，旁边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。六点十七分，第一批买菜的人从巷口进来，周师傅一边切肉，一边向熟客解释，这句话不是品牌，也不是新品名，只是他女儿前一天教他的网络说法，意思是东西少，卖完就没有了。有人听完笑了笑，问他为什么不用“限量”两个字，他说纸板是从水果摊捡来的，能写下多少就写多少。七点过后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、早餐店伙计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陆续经过，纸板前停下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。周师傅把切好的肉片码进透明盒，又把最后六只茶叶蛋放到柜台最外侧，重新补了一遍“UU稀缺”。这次他写得更小，给价格和分量留出位置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旁边看了半天，问能不能买一只鸭腿，周师傅说可以，随后用油纸包好，顺手添了一小撮酸萝卜。男孩掏出零钱时，纸板被晨风吹得晃了几下，周师傅用夹子重新固定。八点零五分，二十份熟食卖掉大半，他把纸板翻到背面，露出一张旧的进货清单。菜市场外，公交车驶过积水路面，卖花的大姐开始摆菊花，周师傅则低头擦拭玻璃柜，准备迎接下一拨来买午饭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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