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广州东山口一间临街咖啡馆里，林婉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，等一杯少冰的拿铁。她刚下班，帆布包放在脚边，手机横在桌面，屏幕上停着搜索框，里面写着“李丽莎欧洲杯”。窗外是亮着白灯的骑楼，电动车从门口一辆辆掠过，雨后的地面映出店招和红绿灯。林婉没有急着点开页面。她先把耳机线理顺，又从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记事本，在空白页写下日期和一串数字。店里的电视没有声音，画面播着足球相关节目，字幕一闪而过，旁边几桌客人各自低头，只有冰块碰杯的声音清楚。咖啡送来时，店员把杯子放在她右手边，杯套上印着一只橙色的猫。林婉抿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又把糖包推远。她常在这里处理工作，也会顺手记录当天见到的街景。今晚她想弄清这个词为什么会出现在社交平台的热搜栏，于是打开几个页面，对照人物名字、比赛时间和网友留言。她没有转发，也没有评论，只把看得懂的部分记在本子上，把模糊的说法画上小问号。九点五十五分，门外经过一队穿球衣的年轻人，短暂的笑声钻进店里。林婉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在笔记本边角补了一行：“李丽莎欧洲杯，先记关键词。”十点十五分，咖啡馆开始收拾靠门的桌椅，玻璃门上的水珠被风吹散。她合上本子，关掉手机，拎起帆布包，沿着安静下来的街道往地铁站走。她没有急着给这个夜晚下结论，只把刚才那几分钟留在了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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