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半，广州东山口一条临街小巷里，骑楼下的灯刚刚亮全。二十八岁的林岚坐在一家足疗店门口，手里拿着透明胶带，逐张把价目表贴平。门楣上的蓝色灯箱写着“高清中文按摩”，几个字被雨水映得发亮，旁边还挂着“肩颈放松”“足部护理”等小牌子。林岚是店里的前台，白天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晚上来替表姐看店。她把门边的两盆绿萝往里挪了半步，又弯腰擦去玻璃上的水痕。巷口传来电动车的铃声，烧腊店的油烟顺着风飘过来，隔壁修鞋摊收起了木凳，只有便利店的冰柜还在嗡嗡作响。八点四十分，一位穿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停在门前，低头看了看价目表，问林岚是否需要预约。林岚指向墙上的号码牌，说现在有空位，项目和时间都写得清楚。男人没有立即进门，而是站在屋檐下整理被雨打湿的袖口。林岚趁这会儿把接待台上的纸巾盒摆正，又给门口的暖黄灯换了一个角度。她说，附近住户晚饭后常来散步，店门口不能堆东西，也不能把音乐放得太响。九点左右，雨势小了，街上的行人多起来。有人提着菜从市场回来，有人牵着孩子去买牛奶。林岚坐回前台，在登记本上写下当天的预约时间。她身后的墙上贴着一张新的宣传单，标题仍是“高清中文按摩”，下面列着普通话服务、肩颈放松和足部护理。纸张边角还没完全压平，林岚起身重新贴了一遍。灯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招牌的蓝色和水果摊的橙色交叠在一起，巷子恢复了平常的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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