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清晨6时40分，城西一处地铁站的三号出口刚打开，街边早餐铺已经冒出热气。出口旁的窄檐下，一辆银色手推车靠着花坛停着，车上摆着纸杯、牛奶壶和一台小咖啡机。摊主是一名穿深蓝围裙的年轻女子，胸牌上写着“fuli”两个小写字母。她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滤杯，热水沿着杯壁缓缓注入，香味很快盖过了公交车启动时的柴油味。7时前，经过这里的人大多走得很快。有人一手拎着文件袋，一手接过热拿铁；有人站在路边喝两口，再小跑着进站。女子动作很熟。她先问客人要不要加奶，再把纸杯盖压紧，顺手用黑色记号笔写下取杯时间。一个戴灰色针织帽的男职员连续三天来买同一种美式，今天迟到几分钟，站在队尾不断看表。女子认出他，把刚萃好的咖啡放到台边，说：“今天给你少等一会儿。”男职员点头，扫码付款后匆忙离开。几分钟后，一位推婴儿车的母亲停下来。孩子还在睡觉，她压低声音要了一杯温牛奶。女子没有打开咖啡机，只把牛奶隔水加热，杯套上又写了一遍“fuli”，提醒对方拿稳。花坛边有两张折叠小凳，偶尔有人坐下整理领带、补口红，或给手机充几分钟电。车后的纸箱里装着当天的牛奶和橙子，箱盖被压出一道浅痕。7时25分，阳光从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，摊车前排起六七人的短队。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站口的人流，继续低头冲下一杯咖啡。地铁列车进站的声音传来，街边的人群随即向闸机移动，手推车前只剩一圈散开的咖啡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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