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地铁口的自传视频记录一盏修车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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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凌晨零时二十分,上海静安区昌平路地铁站3号口外,站内末班车已经驶离,路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四十三岁的周明把一辆银色折叠自行车倒放在地上,拧开车轮上的小螺丝,给漏气的内胎补洞。他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保洁,平时骑车往返于宿舍和公司。车筐里放着胶水、补胎片、扳手,还有一部旧手机。手机架在矿泉水瓶旁,镜头对着他的双手。他没有拍脸,也没有配乐,只把修车的过程录下来。屏幕上的自传视频只有八分钟,画面里能听见地铁风声、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,以及他低声数螺丝的声音。周明说,这辆车是两年前买的,车把上还挂着女儿送的蓝色铃铛。当天晚上十一点半,他从公司出来时发现后轮发软,推到地铁站附近才彻底没气。附近修车摊已经收档,他便坐在路边自己处理。补胎片贴好后,他用打气筒反复压了三十多下,轮胎恢复硬度,又把车链擦干净。凌晨零时四十分,一名穿外卖服的骑手停在旁边,问他能不能借用打气筒。周明递过去,两人没有多说话。骑手给他扫了五元,周明没有收,只让对方把气压打足。路口的环卫车随后经过,橘黄色车灯扫过地面,补胎留下的胶水瓶被他收进袋子。周明骑车离开时,地铁站出口只剩保安和两名等网约车的乘客。他把这段视频发给朋友,配字是“车还能走,人也要往前走”。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临时写下的,还是他平时就这样记录生活。半小时后,他回到城北的合租房,第二天六点还要起床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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