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海棠路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八岁的林越下班后没有急着回家。他站在靠近门口的高脚桌旁，给手机充电，也顺手整理浏览器里保存的网页。店内放着轻音乐，收银台后的玻璃柜里摆着饭团、热牛奶和几排薄荷糖。人流一阵紧过一阵，外卖骑手推门取餐，学生拎着书包站在微波炉前等便当。林越的手机屏幕忽然跳出一条自动推荐，标题里出现日韩欧美一级几个字，旁边配着模糊的缩略图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划走。过了几秒，他又停下来，把那条推荐截屏，发给同事，提醒对方检查公共屏幕和网页广告的投放位置。林越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夜间值班，平时负责替客户检查门店屏幕上的文字、图片和链接。那块屏幕就在地铁口的柱子上，循环播放附近餐馆、健身房和短租房的广告。九点四十分，屏幕再次切换，刚才的词没有出现，但一张色彩刺眼的图片停留了五秒。有人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头快步走进站口。林越走到柱子旁，记下屏幕编号和出现时间，又拍了远景。他没有把画面发到群里，只在备忘录中写下“地铁口广告需复查”八个字。便利店老板从门内探出头，问他是不是在找人。林越说只是等电池充满。十分钟后，手机电量恢复到百分之四十，他买了一杯热豆浆，沿着站前广场往家走。街角的电子屏继续轮播，亮光落在人行道的积水里，行人经过时，影子被切成一段一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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