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八点，南京西路一间二手书店的橱窗前，店员林禾正把旧杂志按年代重新排架。一张褪色的广告卡从书堆里滑出，黑体字印着“乡村欲妇肥臀”，旁边配着上世纪通俗读物的封面图。林禾先把卡片捡起，放在柜台边，没有急着扔掉，也没有继续摆进橱窗。几名下班后进店的年轻人停下来，有人觉得这只是旧出版物留下的粗糙标题，反映了过去市场对猎奇和身体的偏好；有人认为它把女性当成吸引目光的工具，放在面向街道的玻璃柜里并不合适。林禾拿出一块小白板，写下“旧词不等于旧观念”，又在下面标注卡片的来源、印刷时间和保存状态。他说，店里近来常收到家庭清理出来的旧书，标题有时比内容更容易被看见，处理时既要保留城市生活的痕迹，也要顾及路人的感受。一个穿灰色风衣的顾客站在柜前读了几分钟，随后买下了一本关于城市变迁的摄影集，并问店员能否把那张卡片收进资料盒。林禾点头，将它装入透明袋，写上“宣传用语样本”，再把橱窗里的位置换成一张老公交线路图。窗外，晚高峰已经散去，写字楼的灯还亮着，外卖员在路边短暂停车，附近居民牵着狗经过。店内的争论没有变成喧闹，几个人翻看书页，谈起旧广告、审美和商业话术。林禾继续整理书架，把同一批杂志按年份分开，让来客看到它们来自怎样的时代，而不是只被一个刺眼词组吸引。半小时后，橱窗恢复安静，透明袋里的卡片则被放进了抽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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