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静安区一间营业到深夜的独立书店里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。她穿着深灰色针织衫，面前放着一本硬皮笔记本、一杯已经放凉的美式咖啡，还有一支贴着蓝色胶带的黑色水笔。窗外是下班后的街道，外卖电动车从书店门前经过，路口的红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出一片橘色。女孩没有翻书，只是低头修改笔记。她先写下第二天要交的设计稿，再列出买菜、洗衣和给母亲回电话三件小事。写到“不要把别人的期待当成命令”时，她停了几秒，把这句话圈起来，又在旁边补了一行：“女m不是别人替我决定的称呼。”她告诉店员，自己偶尔会用这个词介绍某种偏好和相处方式，但在日常生活中，她更在意能否按时吃饭、按时工作，也在意和朋友见面时不必反复解释自己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女孩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打开电脑继续改图。屏幕上是一张城市夜景海报，楼群之间留着一块很大的空白。她说，那块空白原本准备放广告语，后来删掉了，因为画面需要喘口气。接近十一点时，她收好笔记本，把咖啡杯推到桌边，独自走到收银台结账。门外的风比刚才更凉，她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车流，随后戴上耳机，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。对于这位女m来说，夜晚并没有特别的戏剧性，更多时候只是把一天拆开，确认哪些事情已经完成，哪些情绪还需要留到明天处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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