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7点40分，广州东山口一间旧书店刚拉起卷帘门。门边的灰墙上，留着一张被雨水泡皱的便签。上面只有三个字：哥哥草。字是黑色水笔写的，笔画歪斜，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。店员阿林站在门槛里，手里拿着抹布，先擦玻璃，再低头看那张便签。他没有立刻撕掉，只把便签边缘压平。路过的上班族看一眼，有人笑了一下，有人停住脚步拍照。一个穿蓝色校服的男孩问阿林，这是不是哪本书的名字。阿林说，他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便签是周一晚上出现的。书店平时卖旧小说、地图和唱片，门口常有人留下寻物启事、演出海报和二手书交换纸条。这样的字条很快会被风吹走，也可能被下一场雨冲掉。8点前，街上的早餐摊已经收了两张折叠桌。豆浆杯上的热气贴着玻璃往上爬。阿林把一本旧画册摆到门口，又把那张写着哥哥草的便签移到墙角。他说，店里每天都会遇到几件说不清的小事，有人把钥匙忘在柜台，有人进来问一张早已绝版的唱片，也有人只站几分钟，不买东西就离开。9点10分，阿林再次走到墙边，发现便签不见了。原处只剩一小块胶带，灰墙上的水痕像一道淡淡的弧线。店门口恢复了通行，行人继续赶路，书店里传出翻页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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