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七点半，雨刚停，南京西路地铁站外的人行道还亮着水光。一名穿深灰色外套的男子站在便利店檐下，手里拿着一只米白色帆布袋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而是低头整理袋中的书和一把折伞。袋面印着大号的TOBU字样，蓝绿色字母被路灯照得很清楚。男子先把书脊朝外放好，又把伞沿压进袋底。旁边的外卖骑手推车经过，车轮带起一串细小水花。他往后让了半步，随后继续查看袋口的扣子。晚高峰还没有散，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楼，也有人在台阶边停住，看手机里的乘车码。男子把帆布袋换到左手，右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了的纸。纸上写着几行地址，最上面是附近一栋写字楼的名称。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的楼群，又低头在地图上确认路线。七点四十分，一辆公交车在站前停靠，车门打开，几名乘客从他身边匆匆走过。男子没有上车。他把纸折成四方形，塞进外套内袋，然后沿着商场外墙向东走。走出约二十米后，他在一块玻璃橱窗前停下。橱窗里摆着几只颜色相近的布袋，吊牌上也有TOBU字样，但款式和他手里的那只不同。他隔着玻璃看了几秒，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袋面，像是在确认图案是否完整。雨后的街面恢复了嘈杂，出租车排在路口，红灯把车顶照成一片暗红。男子看了一眼时间，把袋子背到肩上，快步走向地铁站旁的小巷。那只帆布袋随着脚步轻轻摆动，袋角还沾着一点湿泥。直到他拐过街角，站口的灯光仍映在袋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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