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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二号口外，广告牌刚换完画面，湿漉漉的人行道映着商场的灯。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出口旁的长椅边，穿着黑色连衣裙和黑色丝袜，手里抱着一把折叠伞。路灯下，她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低头整理摊在膝上的几张旧明信片。她在附近一家花店上班，店铺晚上九点半关门，今天多留了一会儿，把橱窗里撤下的城市风景卡片带回家。女孩挑出一张画着外滩轮廓的卡片，用手机拍照，再把卡片夹进透明文件袋。旁边的便利店店员认出她，递来一杯温水，说她前几天也在这里等过车。她笑着说，最近地铁末班车时间改了，自己总要在站口多站十分钟。十点零五分，街角传来电动车铃声，几个下班的人从商场侧门出来，停在路边查看手机。女孩把伞收好，走到站口电子屏下，确认还有一班车后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刚修好的路灯。上周这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夜里经过的人常常绕到亮一些的门廊下。今天灯罩擦得很干净，白光落在台阶和盲道上，也照出女孩手背上的细小水珠。她把明信片袋放进帆布包，站在人群边上等车，黑丝尤物的装束在冷白灯下并不张扬，反而和这座城市的夜班节奏贴在一起：商场关门，公交减班，外卖骑手穿过路口，清洁车缓慢驶过积水。十点十二分，列车到站提示响起，女孩撑开伞又很快合上，因为站口到车门只有几十步。她随着人流下楼，手里的文件袋没有沾到水，路灯继续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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