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四十分，城南菜市场的卷帘门刚升到一半，阿琴已经把三只塑料筐摆在入口旁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手边放着一台旧电子秤，筐里是刚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小番茄、青尖椒和一把把扎好的香菜。街灯还亮着，市场里的水泥地留着昨夜冲洗后的水痕，清洁工推着水车从鱼档前经过，车轮压出细窄的白线。阿琴没有立刻吆喝，而是蹲在摊位后，把每种菜的价格写在硬纸板上。她卖菜已经十多年，原先总在固定位置经营。近来市场改了通道，临时摊位每天要看空位安排，她便用手机打开好啊网，查看市场周边的早市信息，再按距离联系熟悉的摊主。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，通话接通后，她只问两件事：今天哪一排有空，几点能进场。得到答复后，她把摊位向东移了两米，避开入口处来往的电动车。五点十分钟，第一位顾客是一名穿校服的男孩，手里攥着十元纸币。他站在筐前挑了两盒小番茄，阿琴把压软的几颗拣出来，又添了两颗颜色鲜的，称好后收下七元。男孩走远时，阿琴抬头看了一眼市场外的天，东方刚泛出灰白。半小时内，附近居民陆续进来，有人提着布袋，有人推着小车。阿琴不再频繁看手机，只在客人少时记下已卖出的数量。七点过后，青尖椒只剩半筐，她把价格牌翻到另一面，继续招呼路过的人。摊位旁的纸箱被压平，装菜的绳子收进围裙口袋。太阳照进棚顶缝隙时，她已卖掉大半货物，准备把剩下的菜分装成小份，带到下一处人流更密的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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