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外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陈先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、一份关东煮和一台开着工作表格的笔记本电脑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夜班员工，刚结束一轮数据录入，等末班公交前还要改完一页排班表。店内的空调声很轻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不时亮起，三名外卖骑手轮流进门买水，玻璃门被夜风推开又合上。陈先生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，先查看公交到站时间，再翻看下午记下的几个网址和关键词。屏幕上露出一行小xav导航，他停了几秒，把这行字删掉，重新输入明天会议需要的地址。这个动作没有引起旁人注意，坐在隔壁的女学生继续整理错题，靠墙充电的年轻人戴着耳机打瞌睡。十点零五分，店外的公交站亮起红色电子牌，显示还有八分钟到车。陈先生合上电脑，去柜台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回到座位检查门禁卡和工牌。店员把刚出炉的饭团摆进保温柜，提醒他夜里降温，外套别落在椅背上。十点十二分，公交车从路口驶来，车身映出便利店的白色灯箱。陈先生拎起电脑包，把桌上的纸巾和票据收进垃圾桶，快步穿过斑马线。站台上只有四个人，最前面的乘客低头看手机，第二个人抱着一束还没拆开的向日葵。车辆靠站后，陈先生从后门上车，找到靠窗的空位，手机屏幕切回明早的日程表。街边的面包店已经关灯，洗车店的卷帘门落了一半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仍在缓慢移动。夜班人的城市生活没有明显的仪式感，更多时候只是一次次确认时间、路线和手边的物件，再在灯亮着的地方把当天的事情收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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