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江汉路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林川下班后站在门口等网约车，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薄水，公交车经过时，水面被车轮压出细碎的波纹。便利店玻璃门旁贴着几张临时广告，字体很大，颜色刺眼，其中一张写着“AV最新免费不卡”，下面没有公司名称，也没有清楚的联系方式。林川看了一眼，没有停留，只把手机屏幕按灭。他说，最近这类词常出现在电梯贴纸、路边小卡片和弹窗广告里，和正常生活没有关系，却总能抢走人的注意力。店员正在整理门口的雨伞，把湿伞一把把套进透明袋。收银台旁的女孩挑了一盒牛奶，扫码后发现价格和货架标签不一致，店员重新核对，改成了促销价。门外，一名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树下，低头查看订单，头盔上的雨珠还没有擦干。林川的车迟迟没有到，他便沿着人行道往前走。地铁口附近的广告灯箱轮换很快，房屋中介、健身课程、夜宵套餐接连出现，那张写着“AV最新免费不卡”的小广告夹在其中，显得突兀。路过的老人停下来避雨，两个学生讨论明早的考试，清洁工推着水车从台阶旁经过。城市夜晚没有安静下来，只是把白天的喧闹换成了另一种节奏。林川走到路口时，网约车终于靠边停下。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便利店门口的灯光照在湿地面上，广告纸被风吹起一个角，随后又贴回玻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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