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西一座商场的地铁出入口，人流正从地下通道涌向街面。便利店店员小周站在卷帘门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板，正清理墙角的一张彩色贴纸。贴纸只有巴掌大。上面印着夸张的人像、模糊的房间照片和一串二维码。最醒目的字是“美女隐私直播”。旁边还写着“今晚有人在线”，刻意制造紧迫感。小周说，这张贴纸是下午出现的。她下班前已经撕过两张，晚饭回来又看到新的。贴纸贴得很牢，边角压进了墙砖缝里，刮板一动，纸屑便落在鞋边。经过的年轻人会放慢脚步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也有人低声问这是什么。小周没有停下来解释，只把二维码和人像一起刮掉。她说，店门口每天都有学生、老人和带孩子的家长经过，不想让这种带有露骨暗示的广告留在视线里。八点二十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在对面电线杆下贴上另一张纸。小周发现后走过去，要求他取下。男子没有争执，撕掉贴纸后快步离开。附近奶茶店的店员随后拿来一块纸板，挡住电线杆上残留的胶印。几位路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有人说，陌生二维码不该随手扫。也有人提醒，涉及他人私密画面的直播，不能被当成普通娱乐广告。九点前，出入口墙面恢复干净。地面上还留着几片彩纸，保洁员用扫帚收走。小周回到柜台，继续给晚班顾客加热关东煮。商场广播循环播放着打烊提醒，街边的广告屏换成了促销画面，那张“美女隐私直播”贴纸留下的痕迹，只剩墙砖上一圈浅浅的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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