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里，旧书店老板周岚正站在橱窗前擦拭玻璃。橱窗不大，里面摆着几本停印多年的旅游杂志、两只旧相机和一台贴着手写标签的收音机。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张米黄色卡片，上面写着“日本精品国产”五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一枚蓝色圆点。周岚说，这句话不是书名，也不是商品名称，而是他从旧杂志广告、唱片店招牌和早年商场宣传单里拼出的一个时代词样。过去几个月，他在整理店内纸品时，发现不少旧印刷物都喜欢把“日本”“精品”“国货”混在一起使用，语气热闹，意思却并不清楚，于是把这些字剪下来，做成了橱窗里的小展签。路过的年轻人停下来拍照，有人问这家店是不是卖进口货，周岚便把卡片取下，指给对方看背面的出处：一张是九十年代的家电广告，一张是旧百货公司的促销页，还有一张来自已经停刊的生活杂志。下午五点多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进店翻看杂志。她拿起卡片读了一遍，又问周岚“精品国产”是什么意思。周岚没有急着解释，只从柜台下拿出几张同类纸片，让她比较不同年代的字体和用词。女孩最后买走一本城市地图，在门口回头看了看橱窗。周岚重新把卡片摆正，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：“旧广告里的时代口音。”巷口的公交车经过时，玻璃上映出行人的影子，橱窗里的“日本精品国产”也跟着一晃，像一段被保留下来的街头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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