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街刚过最热闹的时段。烧烤摊收起两张折叠桌，便利店门口还亮着白灯。四十六岁的保安老周从商场后门出来，准备绕到停车场看一圈。他在电线杆下发现一张灰色小广告，纸边被雨水泡卷，中央印着四个醒目的字：av麻将。下面没有店名，只有一串手写号码和“包间、通宵、可预约”等字样。老周没有撕掉它。他先用手机拍下纸面，又走进旁边的文具店，借来一把小铲子，把胶水和残纸一点点刮干净。文具店老板娘说，这根电线杆最近总被贴满广告，搬家、修锁、找工的都有，新的纸一盖，旧的字就露出半截，像街面上没有收拾完的补丁。老周回到商场，把照片发给值班经理，随后把纸张装进透明文件袋，放在门卫桌上。凌晨零点十五分，他在停车场出口遇到一名外卖骑手。骑手问起那张纸，老周只说，别按上面的号码，真要找麻将馆，就去看有无正规门牌和营业时间。骑手点点头，拧动车把离开。过了半小时，一位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来到电线杆前，低头寻找那张广告。他看了几秒，掏出手机，似乎把“av麻将”四个字记进备忘录，又抬头看了看四周。老周隔着玻璃门观察，没有上前争执，只把门卫室的灯调亮。凌晨一点，街上的车少了，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，地面留下几道湿痕。那张小广告被收进袋子，电线杆恢复了原来的颜色。老周说，夜班最常见的事不是大动静，而是有人把陌生信息贴到别人每天经过的地方。能不能留下，不由一张纸决定，得看它有没有清楚的来处、真实的地址和愿意负责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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