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上海虹口一间自助洗衣店只亮着靠窗的三盏白灯。烘干机低声转动，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街道，电动车从积水边慢慢驶过。29岁的维修工周扬下班后带着两件工装进店，先把衣服放进滚筒，再坐到门旁的塑料椅上等候。他注意到，店内公告栏下方贴着一张巴掌大的彩色小广告，底色是亮黄色，中央印着“巨根导航”几个黑字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一行模糊的二维码说明。广告边缘已经卷起，像是被人反复撕过又重新按平。周扬没有扫码，也没有拿手机拍照。他从柜台旁取来店主准备的塑料刮片，先喷了一点清洁剂，再沿着胶边慢慢铲。纸张撕开后，背面露出上一层旧广告，内容是附近搬家服务，电话区号仍清楚可见。十分钟后，黄色纸片被完整揭下，周扬把它折成小块，投入门边的垃圾桶。洗衣店老板娘从里间出来查看，说这块公告栏常被贴满，招租、家政、二手家具和各种网址都出现过，清理干净后，顾客才看得见营业时间和失物登记本。周扬把自己的工装移进烘干机，屏幕显示还剩十八分钟。他坐在窗边刷短视频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。雨水顺着遮雨棚滴在台阶上，邻街面包店已经关灯，只有招牌边缘留着一圈橘色余光。临走前，他发现玻璃门内侧还粘着半张同样的广告，露出的字样仍是“巨根导航”。这次他直接用指甲挑起纸角，连同透明胶带一起撕下，随后把门擦了一遍。店里重新只剩洗衣机转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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