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8日凌晨4点40分，城南新桥菜市场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卷帘门只拉起一半，门口堆着泡沫箱，地面有刚冲过的水痕。一名叫林婉的年轻摊主站在青菜档前，穿灰色棉服，手里拿着电子秤。她把油麦菜一把把平码在塑料筐里，再用小剪刀剪掉发黄的叶尖。旁边的保温杯冒着热气，杯盖上贴着一枚写有A芋圆呀呀麻酥酥vlog的小贴纸。林婉说，她每天3点50分到市场，先清点昨晚剩下的蔬菜，再等批发车送来新货。当天第一辆小货车在4点52分抵达，车厢里装着菠菜、芹菜和小番茄。司机没有熄火，林婉踩着一块旧木板，把一箱菠菜拖到秤边。她记下重量，随后给每个筐贴上价格牌。5点10分，附近早餐店的老板过来挑菜，只买了两捆香菜和一袋小葱。林婉把菜装进蓝色周转袋，顺手抹掉袋面上的水珠。5点半以后，送孩子上学的居民陆续出现。有人站在摊前问价，有人拿手机拍下当天的特价牌。林婉不急着招呼，只在顾客选好后称重。她说，菜市场最忙的时间不长，真正要做的事是把每一筐菜整理好，让人一眼看出新不新鲜。6点17分，第一束阳光照到市场东侧的遮雨棚上。林婉把最后一箱小番茄摆上台面，摘下口罩喝了两口水。她的手机放在收银盒旁，屏幕停在一段未剪完的街巷视频上。收摊前，她还要把当天的进货单和零售价记进本子。八码摊位外，电动车铃声、塑料袋摩擦声和叫卖声混在一起，城市的一天就这样从一排新鲜蔬菜前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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