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八点十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十号口刚打开不久，通勤人流沿着商场外墙缓慢移动。出口旁有一张临时折叠桌，桌面摆着几本旧杂志、两支黑色记号笔和一台贴着蓝色胶带的平板电脑。四十多岁的店员老周坐在小凳上，正给一块小白板换纸。他在纸上抄下当天商场的电影排片和咖啡店优惠，字写得很大，方便路过的人停下来查看。八点十七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站到桌边，借着平板的亮光查看昨晚保存的片单。他没有询问老周，只低头在搜索框里输入沙场点兵高清，随后又把页面关掉，转身走向地铁闸机。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整理桌上的纸张。站口的风从地下通道涌上来，吹得白板边角不停掀动。一个拎着保温杯的上班族顺手按住纸角，问老周能不能借一支笔。老周把记号笔递过去，请对方在白板下方写下“八点半后人少”几个字。那名上班族写完就走，字迹比老周的小一圈。八点二十五分，附近写字楼开始集中进人，桌边短暂排起了三个人的小队。有人问洗手间方向，有人查看商场开门时间，也有人把白板上的午餐折扣拍进手机。老周一边回答，一边把被风吹歪的纸重新压平。平板屏幕落在桌角，黑色保护壳上有几道磨白的划痕。它不再显示搜索页面，只停在一张本地街区地图上。九点整，商场卷帘门升起，电子屏切换成早间广告，地铁口的嘈杂声盖过了桌边交谈。老周收起小板凳，把折叠桌推到墙边，再把写有片单的白板立在入口附近。路过的人仍会停几秒，看看今天有什么可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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