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江宁路地铁站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，店员林晓把刚蒸好的饭团摆进保温柜，又拿起抹布擦拭收银台边的咖啡机。门外的雨下得不大，湿漉漉的路面映着药房招牌和公交站牌，偶尔有骑车人从玻璃门前掠过。林晓今年二十七岁，住在店后面一栋老公寓里，晚班结束后还要赶回去照看母亲。她把手机立在收银机旁，屏幕里播放着一段国语配音网的影视片段，声音调得很低，只够她在顾客稀少时听清几句对白。十点五十二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牛奶和面包，站在热柜前犹豫了很久，林晓提醒他夜里吃太多辣食容易口渴，便替他换成了鸡蛋三明治。男孩扫码付款后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靠在门边等雨变小，手里捏着一张被水汽打湿的公交卡。林晓从柜台下拿出一把备用折伞，递给他，说店里还有几把，明天路过再还也行。十一点零七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推着小车进门，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两个茶叶蛋。她一边数硬币，一边说今天有几层办公室加班，垃圾比平时多了两车。林晓熟练地把零钱分开，又将豆浆套上纸袋。雨势渐渐减弱，男孩撑伞离开，保洁阿姨也推车走向后街。店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运转声、咖啡机的滴答声，以及手机里那段国语配音网片段断断续续的对白。林晓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继续整理货架，把明早要补的矿泉水和面包记在便签上。对这家小店来说，夜班没有特别的戏剧性，来往的人各有去处，留下的只是几句问候、一杯热饮和一把临时借出的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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