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八点二十分，城南槐树街地铁站B口，清洁员陈师傅推着蓝色保洁车，弯腰整理围栏边的纸箱。一个旧快递箱被压在广告牌后面，箱面朝外，黑色记号笔写着97人野兽马狗八个字，字迹粗重，末尾还画了一个歪斜的方框。陈师傅先把纸箱扶正，又拿抹布擦掉旁边的油渍，没有马上撕下那行字。进站的人流正从身边经过，几名上班族放慢脚步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只看一眼便转身下楼。卖豆浆的摊主说，纸箱是前一天傍晚留下的，夜里下过一阵小雨，箱角已经发软。她没有见到写字的人，只记得那段时间有个戴灰色帽子的年轻人在广告牌旁站过几分钟。陈师傅在附近做保洁六年，见过招聘广告、寻物启事和孩子画的涂鸦，像这样把数字和几个生硬词语连在一起的字样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他找来一只空纸袋，把写字的纸箱套住，准备等垃圾车经过时一并清走。八点四十左右，一名背书包的小学生停在台阶边，问母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母亲拉着孩子离开，只说那不是给小朋友看的话。站口的电子屏不断播报列车进站，广播声、单车铃和早餐摊的锅盖声交织在一起，纸箱上的字很快被来往的人影挡住。九点零五分，陈师傅把纸箱搬到分类点，方框里的97人野兽马狗随之离开了地铁口。周围没有人认领这句话，也没有人能说清它为何出现在清晨的人行道旁。十分钟后，广告牌后的墙面恢复空白，只有一小块未擦净的黑色笔痕留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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