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六点四十分，海州市东河菜市场西门外，五十八岁的清洁工陈桂芬弯着腰，拿着一把宽刃铲刀，处理贴在卷帘门上的旧海报。夜里下过一场小雨，纸张被水汽泡软，边角贴在灰色铁皮上，手指一碰就卷起来。海报底色是褪色的蓝，中央印着亚洲青春草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已经看不清的号码。陈桂芬先用塑料桶接了半桶温水，再把旧报纸铺在脚边，防止纸屑被风吹进排水沟。她每铲下一小块，就用抹布擦去残胶，动作不快，却很有耐心。六点五十五分，卖豆腐的摊主推着小车经过，停下来问她要不要帮忙，陈桂芬摇摇头，说门口这点活自己能做。市场里的卷闸门陆续升起，铁钩碰撞的声音一阵接一阵，卖菜的人把竹筐摆到路边，几名上早班的居民从她身旁绕过。她没有把撕下来的纸直接扔进垃圾桶，而是把湿纸和塑料薄膜分开放。七点十二分，原先贴海报的位置只剩下一圈浅白色胶痕，陈桂芬换上干布，沿着门缝慢慢擦拭。她说，这面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贴满小广告，清掉之后，等下午市场收摊，还要再看一遍。她在垃圾袋里发现一张折叠的传单，纸面上仍能辨出亚洲青春草几个字，便顺手压在废纸最底层。七点二十分，菜市场西门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只有潮湿地面上留下几片细碎纸屑。陈桂芬提着工具桶走向下一扇卷闸门，门口的蒸汽从早餐摊上升起来，遮住了半条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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