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南京西路地铁站的换乘通道还亮着白灯，便利店门口只剩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。他叫周启明，刚下晚班，手里提着一袋没来得及吃的面包，正蹲在自动寄存柜旁整理背包。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几名乘客匆匆走过，鞋底带起一阵细响。周启明没有急着赶车，他把电脑、电源线和一只保温杯分别塞进包里的夹层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过两次的蓝色便签。便签上写着一串字母和数字：xj2.581v。那是他下午在共享办公桌上记下的临时编号，原本用来标记一份待修改的排班表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把编号抄进自己的纸质记事本，再用黑笔在原便签上画了两道横线。旁边的保洁员推着车经过，提醒他不要挡住寄存柜门。周启明立刻起身，向对方点头，把背包移到墙边。他打开手机查看时间，屏幕上有十几个未读消息，大多来自同事，内容是第二天的开店安排。他没有逐条回复，只在群里写下“明早七点到”，随后关掉屏幕。末班车进站时，站台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动他手里的便签。周启明用手掌压住纸角，等车门打开后才把它夹进记事本。车厢里人不多，靠门的位置空着两席。他坐下，把面包放在膝盖上，继续核对第二天的清单。清单末尾又出现了xj2.581v，他在旁边补了一行“改成纸上记录”，然后合上本子。列车驶出站台，玻璃映出他疲惫的脸，也映出车厢里几盏晃动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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