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8日早上6点40分，城北地铁三号线东出口外，天刚亮，街边早餐铺的卷帘门只拉起一半。穿灰色工装的周师傅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拎着一个旧保温桶走到路口。他没有急着进站，而是先从桶里取出两只纸杯，分别倒入热豆浆，再把吸管和纸巾整齐放在杯盖旁。摊位的塑料挡风布被夜里的风吹得向外鼓起，周师傅伸手压住边角，用一枚蓝色夹子固定。他的手机放在折叠桌上，屏幕停在6点42分，旁边贴着一张手写价目表：原味豆浆3元，咸豆花5元，油条2元。周师傅低头清点零钱，又打开保温桶看了一眼，蒸汽很快在镜片上蒙出一层白雾。他用袖口擦掉水汽，顺手把印着8225乖乖的黄色小贴纸贴到纸杯外侧。这个图案是一只圆耳朵小狗，线条已经被油烟熏得有些发暗，贴纸边缘也卷了起来。7点前，地铁口的人流还不密，周师傅把第一杯豆浆放在桌角，自己靠着电动车吃了半根油条。他吃得很慢，每咬一口都抬头看一眼进站方向。远处的信号灯由红转绿，清洁车沿着辅路驶过，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。周师傅把空纸袋折好，塞进车筐，又把桌上的杯盖重新压紧。7点10分，他收起挡风布，将剩下的豆浆倒进小锅加热，准备迎接下一班早高峰。地铁出口上方的电子屏亮起当天的天气信息，风把周师傅的工装衣角吹得贴在腿边。他推着电动车向前挪了几米，停在不挡盲道的位置，继续守着这处每天清晨都会亮起的小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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