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南地铁三号线外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。末班车尚未进站，卖烤红薯的周师傅把纸箱往墙边挪了半米，给等车的人让出一条窄路。一名穿深灰外套的年轻人站在站牌下，手里捏着一张从长椅缝里抽出的旧纸条。纸条正面只有一行网址，字母和数字写得很粗，旁边还画了一个不完整的箭头。年轻人看了几秒，没有在站牌上张贴，也没有把纸条递给旁人，只是抬头确认公交线路，再低头把纸条折成四方形，夹进了钱包。周师傅说，晚高峰过后，这个站常有传单、餐馆优惠券和寻物启事被风吹来，纸张留在座椅下面，清洁车一来就会被扫走。站台另一侧，一位拎着菜篮的阿姨等得有些着急，不时向马路尽头张望。年轻人走到她身边，问清她要去的方向，又指了指即将进站的公交车。车门打开后，两人一前一后上车，纸条仍夹在年轻人的钱包里。几分钟后，站台恢复安静，烤红薯的香味沿着人行道飘开。周师傅收摊时，发现长椅下还有半张广告纸，背面也印着www.7979.go，便把它和其他废纸一起放进了纸篓。整晚没有人围着那行字讨论，站牌上的到站提示依旧按分钟变化，路口的便利店则亮到凌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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