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四点四十分，东城区新桥菜市场已经亮起一排白灯。卖豆腐的摊位还没有摆齐，清运车停在南门边，车厢里传出塑料筐碰撞的声音。五十八岁的周桂芬穿着深蓝色棉背心，蹲在一只旧纸箱旁，把当天要送给熟客的蔬菜一把把分开。纸箱侧面原本印着饮料广告，广告被水泡得发白，靠近底部的位置却留着一行黑色记号：97日b。周桂芬说，那不是她写的。她前一天收摊时，纸箱还放在肉铺后面的墙边，早上搬来时就已经有了。她没有急着处理，拿出一支红色油性笔，在旁边写下“青菜八码，香菜两把”，又把纸箱改成临时的分拣台。四点五十五分，附近面馆的伙计来取葱，周桂芬先称了三斤，再把一小把发黄的叶子挑出来。市场外的公交车刚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门口保安抬手挡住溅起的水花。五点二十分，第一批买菜的人陆续进门。一位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停在纸箱前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问周桂芬是不是摊位的新编号。周桂芬笑着摇头，说只是箱子上的旧记号，别把它当价格。男子买了两捆菠菜，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。五点四十分，天色从屋檐后面慢慢变亮，市场顶棚上的水珠开始往下滴。周桂芬把卖空的纸箱压扁，唯独留下这只写着97日b的箱子。她把它靠到摊位内侧，用来垫高电子秤。秤面上的数字不断跳动，豆芽、芹菜和小番茄轮流经过，纸箱上的字也被晨光照得更清楚。七点整，周桂芬收起红笔，给自己的早餐摊留了一碗热豆浆。她说，市场里的东西每天都在换，箱子上的字却未必有用，真正要记住的是哪位客人不吃香菜，谁家老人牙口不好，以及哪一摊今天缺了零钱。malembe?

（作者：）

本文为文官居一品久读小说——原创作品，未经授权禁止转载！

本文所用图片，除特别注明外均来自网络搜索，如有侵权烦请联系作者删除，谢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