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南京秦淮河东岸步道，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开。一名穿深蓝色运动外套的男子牵着一只灰白色灵提狗，从武定门附近的石桥下经过。狗的腿很长，步子轻，跑起来时身体几乎没有上下晃动。男子没有跟着冲刺，只保持每分钟约一百步的速度，手里的牵引绳始终留着一小段弧度。河边已经有散步的人，有人停在栏杆旁拍水面，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向前。灵提狗经过一位卖豆浆的摊车时忽然放慢脚步，鼻子贴近路边的桂花落叶，男子也停下来，等它闻完，再用手指轻敲牵引绳，示意继续走。几名刚结束晨练的老人注意到这只狗，其中一人问它是不是格力犬，男子笑着说，它是灵提，平时胆子小，但喜欢清晨出门。说话间，狗把耳朵向后收了收，避开迎面驶来的共享单车。男子侧身站到外侧，让出步道中间的位置，等车辆过去后才重新起步。7时55分，阳光从河东侧楼群之间露出来，石板路上的水汽变亮。男子在一处长椅旁停下，给狗解开胸背带检查脚垫，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小瓶水，倒进折叠碗。狗低头喝了几口，随后趴在长椅脚边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动。男子没有催它，只看着手机上的时间。附近早餐店开始收起门口的遮雨棚，油条香混着河风飘到步道上。8时05分，他重新扣好牵引绳，带着狗往中华门方向走去。经过一面新刷的灰墙时，狗短暂回头，看了看刚才停留的长椅，男子抬手摸了摸它的脖子，两道影子一前一后，慢慢消失在早高峰的人流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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