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十点半，江城东路的旧书街还亮着几家店铺，临街的“像素角”门口摆着一块黑色小立牌，白字写着“蒂法游戏主题夜”。店里没有舞台，只有靠窗的一张长桌，三台显示器并排亮着蓝光。二十七岁的林远坐在最里侧，戴着耳机，手指轻轻按动手柄，屏幕上的角色穿过一段夜色浓重的街道。他下班后从地铁站走来，原本只想买一杯冰美式，看到门口的牌子，便在店里坐了两个小时。桌边放着他的工牌、半块芝士蛋糕和一本翻到一半的建筑杂志。店员说，主题夜没有报名费，客人可以轮流试玩，也可以坐下来聊天，店里准备了几张角色海报和几枚纸制徽章。林远没有领取纪念品，只在游戏暂停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投影。投影画面切换得很慢，旁边的收银台传来咖啡机短促的蒸汽声。十点五十分，一位穿校服外套的女孩进门询问还有没有空位，林远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挪了挪，让她坐下。两人没有交换姓名，只讨论了关卡里的路线和音乐。女孩说自己是在社交平台看到“蒂法游戏主题夜”的消息，放学后乘公交车过来，没想到店里这么安静。窗外，送餐电动车从湿漉漉的路面驶过，车轮压出细碎的水声。十一点十五分，街角的烧烤摊开始收拾桌椅，旧书街的人流明显变少。林远关掉屏幕，整理好耳机，把杯子送到回收台，再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入口。店里的长桌还留着几盏小灯，投在空白的菜单纸上。店员没有催促客人离开，只把音量调低，继续擦拭桌面。午夜前，最后一班地铁的提示音从地下通道传来，像素角的玻璃门映出街灯和招牌，主题夜也在一片安静里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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