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6点40分，城南一处老社区的面包店刚亮起白灯。玻璃门上留着一层薄雾。店里只有一名女店员。她把昨晚冷藏的面团搬到操作台，逐个称重，再用掌根压平。她三十多岁，穿深蓝围裙，头发用黑色发圈束在脑后。门外是早班公交经过的声音。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一阵短促的沙响。女店员没有抬头，只把一块面团切成相同大小。墙上的电子钟跳到6点43分。第一位顾客是一名穿灰色外套的老人。他没有买面包，先在门口站了几秒，等眼睛适应店里的灯光。女店员认出他，指了指靠窗的纸袋，说那是昨晚预留的吐司。老人从口袋里取出零钱，数了两遍，又把一枚硬币放回掌心。女店员说今天不用补差价，袋子上的3q是她昨晚写下的记号，表示三块吐司和一份小餐包。老人笑了一下，把纸袋夹在臂弯里。店门外，清洁车正沿着人行道慢慢走。路边早餐摊升起白汽，附近写字楼的电梯开始有人进出。女店员继续整理货架。她把奶油面包放在中层，把价格牌摆正，再用抹布擦掉玻璃上的水痕。7点整，两个年轻人进店买咖啡。他们低声谈着昨夜加班，选了最便宜的早餐组合。女店员把纸杯盖压紧，提醒他们拿稳。她说话很轻，动作很快。阳光从楼缝里照进来，落在收银台边的一小块地砖上。那块地砖有裂纹，里面卡着几粒细沙。女店员蹲下去，用指甲把沙粒拨出来，随后起身迎接下一位客人。整条街还没有完全醒来，店内的烤箱已经发出提示音。她戴上隔热手套，拉开烤箱门，热气扑到脸上。新出炉的面包表面微微发亮。她把托盘放到架子上，拿起夹子，一只一只摆进纸袋。门口的雾气散了，玻璃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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